宁承恩回答:“我的义子。”
他招招手:“辟甲,来,见过高公。”
高秉很疑惑,这位司礼监的大太监怎么收了这么个土了吧唧的孩子?
宁辟甲才不动弹,他把旧甲当板凳坐着,大马金刀的,完全不把宁承恩的话当回事。
至于那些杀气腾腾的将军,他也没当回事。
宁承恩语气歉然:“高公勿怪,他是我才收的义子。”
说到这,他压低声音:“一会儿再和高公解释他的来历。”
说着话他从怀里取出那份奏疏,双手递给高秉:“我奉旨西行巡查,这是要给陛下的奏疏。”
高秉下意识要接,反应过来后连连摇头:“这是督公给陛下的密奏,我不能看。”
宁承恩却还是塞了过去:“无妨,高公掌右军督府,这奏疏本该就是与高公同写。”
高秉没再客气,翻开就看。
只看了片刻,眼神里才消散的杀气重新聚拢起来,越发凌厉。
看完后,高秉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......原来这是一份勾决名册,排在第一个的就是高某人。”
他猛的起身:“不枉我白衣前来,督公要杀我!那今日就将我项上人头摘了,献与陛下!”
他这话一说完,身后的甲士刷一声都把雁翎刀抽了出来。
尤其是高文诏,一刀在手杀气森然:“父亲!这个家伙怕不是假的钦差,一刀斩了,将他人头送去京城问问!”
说着话的时候,长刀已经压在宁承恩的脖子上。
高秉并没有出言阻止,只是冷森森看着。
宁承恩不躲不闪,不急不躁。
他伸手把那份奏疏拿过来,动作轻缓的撕成碎片,然后塞进嘴里,一口一口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