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辟甲看起来有些不懂,还是认真收好。
收好的时候,那个决心还是下了。
他问宁承恩:“你不算卦了?”
宁承恩微笑道:“算,算上你了。”
宁承恩又拉起了宁辟甲的小手,那只小手也配合的紧握他的大手,才一天不到,这动作自然的如同有过千锤百炼。
出门不久,宁辟甲的脚步就停下来。
他的视线就被街对面正在不住磕头的女人吸引。
那应该是个很美貌的少妇,曾经一定很美貌。
她的皮肤曾经应该很白,她的身躯曾经应该很娇柔。
现在她像一块被风雨欺负了至少一千年的望夫石,千疮百孔。
她给路过的人磕头,祈求好心人买下她的女儿。
那个和宁辟甲差不多大的丫头,小小的身子随着母亲的叩首也在上下起伏。
母亲磕一个,她磕一个。
随着母亲祈求的小丫头知道她的母亲要卖掉她吗?
有人驻足点评,有人自顾自编织关于她们母子的故事,有人啧啧惋惜,有人心怀不轨。
无人出钱。
在那母女身前有一具尸体,她们大概连一张薄席都买不起,只能用捡来的干草盖在尸体上,给他最后人间体面。
宁辟甲也能猜出来那尸体是什么身份。
因为他看到了,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丫头还紧紧攥着尸体的一只手。
那是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紧握,那份自然而然是孩子小手想牵住父亲大手的天生依赖。
在那母女身后有两个穿着番吏装束的汉子正赶过来,他们脸上满是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