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经坚定不移,在他心中父亲就是天下最合格的大将军。
很多时候他都觉得,父亲对士兵比对他还要好。
此时那几十颗人头像是几十把刀,戳在少年将军心头。
他看着高秉,他期待父亲给他一个解释。
可他等来的,只是冰冷无情的四个字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高文诏太了解他的父亲,如果亘原所的事和父亲无关,父亲那脾气火爆,早就已经怒不可遏了。
高文诏一阵阵头晕目眩。
他想把自己脑子里的答案压下去,那答案却惊涛骇浪一样不断的拍击他的灵魂。
父亲一直都在打听着宁承恩的消息,那位大太监才进陕西亘原所就出了事。
不出意外,宁承恩果然直奔瀚海卫。
高秉就是想让宁承恩知道他的秦川悍卒不能动,因为关外的察罕台随时都可能来犯。
除了他高秉,谁也镇不住察罕台。
高文诏想强迫自己认可这只是个巧合,他做不到。
这未免太巧合了。
就在这时候,高秉却开始往前迈步。
“我的兵我没有照顾好,这就是我的错。”
他走到那些人头前边肃立,先行了一个标准的炽阳军礼然后跪了下去。
这一刻,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大了。
高秉跪在那大声说道:“他们都是我的同袍兄弟,我来祭奠他们,当然要跪!”
他跪了,以祭奠之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