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家伙从装束上就能判断地位,从牙牌样式上能判断身份。
戴圆帽;穿褐衫,黑靴;腰间系一条铜扣,挂着月色牙牌。
西司的人。
“陛下,奴婢可见着您了,真是让奴婢担心死了,外边那些不开眼的还不让奴婢进,根本不懂奴婢有多担心。”
那家伙跪在地上往前动,倒是极快,像唱戏的一样,姿态夸张。
“奴婢娄细雨,给陛下请安,陛下圣安万福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宁辟甲心里一动。
东司那个档头叫娄细风,这两个人的名字这么像不可能没关系。
皇帝脸色阴沉着回了一句:“朕安,起来吧。”
西司二档娄细雨连忙爬起来,小碎步到皇帝身前。
“陛下临时改了行程,干爹他吓坏了,让奴婢紧着来看看,干爹说陛下万金之躯,怕外边的风露伤着陛下。”
皇帝一语双意:“朕只是来接承恩而已,你们慌什么。”
娄细雨道:“是干爹他老人家担心陛下,自从知道陛下出京,干爹茶饭不思,夜不能寐……”
皇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:“司礼监掌印还是忠诚,老成,也稳妥;他让你来,你昼夜兼程的赶,也忠诚。”
娄细雨腰弯下去,可看起来就像是倨傲的站着。
“陛下,干爹请您以国事为重,尽快回京。”
皇帝摆摆手:“知道了,朕会尽快回去。”
娄细雨没走,也没直起身子,腰更弯了些,态度却好像更倨傲了。
“陛下,干爹是说,请您尽快回京。”
皇帝脸色一下子更阴沉。
宁承恩清冷开口:“是司礼监秉笔说陛下现在连夜就得回去,还是你说陛下现在连夜就得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