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字迹为何与账簿上的不一样?”
宋缙语气极淡地问道。
“我的字不好……每次算完账,都会让老闫再誊写一遍。”
“这手字实在是……”
宋缙慢慢地拧起眉,吐出四个字,“有碍观瞻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脸颊微微发烫。
她随性散漫,小时候练字一味地图快,被先生打手板都拧不过来。
潦草是潦草了些,可她自认也没有宋缙说的那么“有碍观瞻”。只不过是这位相爷平日里见的字,起码都是孟泊舟笔下的馆阁体。她这手字递上去,可不就是污了他的眼睛?
“所以相爷还是给我找些别的事做,别让我再抄这些算经了吧……”
柳韫玉小声道,“我都记在脑子里了,用不着抄写,也能管好您的账。”
宋缙觑了她一眼,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,可却莫名让柳韫玉汗毛倒竖。
“小小年纪,倒是狂妄。”
宋缙屈指轻轻弹了一下书页,“卷七的盈不足术,背给我听。”
柳韫玉硬着头皮开口道,“两盈,两不足术曰,置,置所出率,盈、不足各……各居其下……”
才背了第一句,她就结结巴巴,脑子里一片空白,“令,令……”
“不是都记在脑子里了?”
宋缙合上算经,竟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戒尺,看向柳韫玉。
察觉到他的意图,柳韫玉倏地睁大眼,不可置信地,“相爷又不是我的夫子……”
“伙计懈怠,东家亦可责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