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韫玉突然不敢再看下去,忙不迭合上了这本册子,霍然起身,在屋内徘徊踱步。
联想起宋缙那日随口问起她的生辰,又说要送她生辰礼……这些册子里的珍宝要送给谁,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……
柳韫玉心乱如麻。
这时,屋外的外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一下又一下。
柳韫玉攥了攥手,勉强镇定下来。
“云娘。”
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柳韫玉转身,对上一脸温和的宋缙。
他一袭玄黑常服,衣袖处是银丝绣的仙鹤,面冠如玉,沉稳威赫。
柳韫玉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,刚要心一横开口,谁知宋缙余光掠过案几的册子,语气稍稍上扬了几分。
“都看到了?”
听到他的话,柳韫玉心凉了半截,根本不敢过问这册子是为何人准备的。
“师叔……我,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同您说清楚……”
准备的话堵在嗓子眼,柳韫玉嗫嚅着唇,眉眼间尽是心虚和挣扎。
宋缙半垂眼帘,语气竟还算温和,“是昨日信中的事?”
听到他提起信的事,柳韫玉浑身僵硬,不敢看他。
见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,宋缙还以为是他昨日回信的语气不好,又将人吓到了。
他无奈地抿唇,冷不丁出声。
“我并非克妻之命。”
柳韫玉一愣,错愕地抬起眼。
“当年威德侯府坐拥重军,遭先帝忌惮。他不愿宋氏再与高门联姻,便设计了我克妻的命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