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柳韫玉惴惴不安地坐在车内,直到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哼和倒地的声响,才连忙倾身。
就在她掀开车帘的一瞬,一道浓郁的白烟竟是窜了进来。
“咳……”
白烟入鼻的瞬间,柳韫玉腿一软,跌在地上,眼前的景象也扭曲模糊起来。
车帘掀开,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,俯身弯腰。
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刻,柳韫玉只看见那双修长苍白的手朝她探了过来……
……
再次醒来时,柳韫玉缓缓睁开眼。
天光微熹,映入她眼帘的,不再是晃动的马车车顶,而是青纱床帐。而她身下,是陌生的缠花连枝绣纹被褥。
这是哪儿……
额头还在隐隐作痛,一股熟悉的冷香从帐外潜入。
柳韫玉霎时清醒。
就在她起身下榻时,房门也被推开了。
一道身影缓步绕过花屏,来到内室。
看清来人,柳韫玉下意识攥紧了床沿。
宋缙……
他已换下了昨夜那一身氅衣,只着一件玄黑宽袍,宽大的袖袍绣着金丝纹路,行走间曳曳生风,可到底是一身黑,自带压迫感,不似白衣时温和随性。
柳韫玉有些不知所措地僵住,“相爷……”
宋缙停在她面前,神色莫测地垂眼,“如今是该叫你孟夫人,还是妘娘?”
略带嘲讽的语气,清清楚楚地砸在她的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