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便联想起,她这位贤良的妻子在家中时,恐怕也是对着孟泊舟,这般红袖添香、殷勤体贴……
于是那份熨帖、舒心,陡然变了意味,叫宋缙如鲠在喉。
他蓦地搁下笔,看了一眼旁边垂首不语的柳韫玉,“让浴房备水,我要沐浴更衣。”
……
前几日宋缙沐浴,都是玄铮伺候,柳韫玉只需在屋外守着。
可今日,玄铮却将干净的衣裳交给了柳韫玉。
“你送进去。”
柳韫玉一愣,“这是……相爷的意思?”
玄铮避而不答,催促道,“快些吧,莫让相爷久等。”
说罢,他径自离开。
“……”
柳韫玉捧着那叠换洗的衣裳,心里又有些惴惴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轻手轻脚地进了浴房。
浴房内水雾蒸腾,一架山鸟绣屏横亘在浴池外,绣屏上隐约浮现着水光和一道破水而出、显然未着衣物的身影。
柳韫玉的脸瞬间爆红。
她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阵仗。
一时间僵在原地,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看,四肢也像是灌了铅,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。
屏风后,传来宋缙低哑的、被水声模糊后的嗓音。
“杵在那儿做什么?送进来。”
柳韫玉脸上越来越烫,但还是掐了掐掌心,一咬牙,竟是将双眼一闭,硬着头皮闯了进去。
本想放下衣裳就走,可谁料刚绕过屏风,便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