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也被泡在了水中,手脚发软,连衣带都系不上。
宋缙眼睫垂落,入目便是柳韫玉红透的耳根,湿润的眼睫,轻轻抿着的红唇,还有那勾着他衣带微微抖颤的手指……
白日里被她那份周到体贴惹出的火气,终于在此刻,被她的生涩、羞恼,尽数浇灭。
宋缙的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,眸光也不自觉温和下来。
“笨手笨脚。”
他叱了一句,伸手握住柳韫玉的手指,却没有将她扔开,而是亲自带着她的手去系衣带,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“孟夫人平日里也是这么替夫婿穿衣的?”
柳韫玉手指顿了顿,摇头,“……他无需我做这些。”
这话像是在说孟泊舟舍不得她做这种事。
宋缙眸色沉了沉,松开柳韫玉的手,“他倒是疼你。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柳韫玉系好衣带,慢慢说道,“他平日里连书房都不许我进,更何况是近身穿衣。”
“……”
浴房内静了下来。
宋缙没再说话。
柳韫玉低眉垂眼,笨拙地替他穿好外衣,又让他坐在一旁的榻上,刚要低身穿鞋袜时,却被宋缙握住胳膊,一下扶住。
“……相爷?”
柳韫玉抬眼,对上宋缙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眸。
“如此,还不肯和离?”
“……要和离的。”
宋缙沉沉地盯着她,握着她手臂的那只手迟迟没有放开,甚至越收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