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她在一个月内彻底与孟泊舟划清界限。
他已经等不及了……
柳韫玉原本安定下来的心,再次被提起来。
就在这时,云渡在外头叩了叩门。
“孟泊舟已经被我打发走了。他看见了相爷的马车,我说咱们的车坏了,相府才借我们一用。”
顿了顿,又道,“相爷手底下的人,已经将庄内的翠儿押到柴房。他们说,耗子已经捉到了,任你处置。”
闻言,柳韫玉二话不说,立刻赶往柴房。
经过一番审问,柳韫玉才知道翠儿早在进庄子的第二日,就已经被沈善长花一百两买通,成了他们沈家和孟家安插在庄子里的眼线。
她这眼线前面一直没派上用场,所以柳韫玉才没发现。
又因为这颗钉子埋得太早,所以云渡一时也没查到头绪。
翠儿哭哭啼啼,抹着眼泪。
“奴婢家中贫瘠,母亲还躺在床上喝药,父亲双脚不便,家中唯一能干活的也就只奴婢,还有养育一大家的兄长,所以奴婢才被银两蒙蔽了双眼!”
“还请娘子恕罪!奴婢愿意下辈当牛做马伺候娘子!”
她跪在柴房地上,不断磕头,直到额头渗出血迹。
柳韫玉静静地望着她。
宋缙的话,倒也不无道理。
人心,是最难测的。
一百两,便能斩断主仆情分,剜掉一颗忠心。
这样的人放出去,又还有哪家主人敢用呢?
她也断了自己的后路。
柳韫玉扯了扯唇角,转身对云渡道,“放她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