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柳氏韫玉谨以素笺薄辞,告于夫君孟泊舟座前:曩者结缡之初,本为姻亲之好,敬慕君之才华品行,期以白首。然日月逾迈,渐觉志异途殊,琴瑟虽具,宫商不调。所谓夫妇者,当同心相应,同气相求,今两心既离,强合无益。从此天涯,各自珍重。」
写完后,柳韫玉将笔搁下。
她这些时日练字颇有成效,这张和离书比起今日被撕的那份,也好看太多太多了……
“重写。”
身边冷不丁传来宋缙的声音。
柳韫玉愣住,诧异地看向他。
宋缙低垂着眼,目光落在那句“敬君之才华品行,期以白首”上,只觉得十分碍眼。
而柳韫玉还在问他,“为何要重写?”
宋缙抿唇,直接拿起笔,绕到她身后。
紧接着,他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掌就握住了柳韫玉的,“我教你。”
“……”
在宋缙的带领下,笔锋开始在白宣上游走。
字迹的确行云流水,洒脱了不少。
只是写到“本为姻亲之好”后,他却直接省去了那句“敬君之才华品行,期以白首”。
柳韫玉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到宋缙突然语气从容地问道,“婠婠,在你眼里,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柳韫玉手一颤,险些握不住手中的笔。
什么关系?
各取所需、互相利用?
他算是她的靠山,是她的恩人,而她则是他磨砺的刀,是闲暇时逗弄的玩宠?
可这话有些难听,她怕自己此刻吐露,只会激怒宋缙。
“……我是相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