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往庄子外走时,云渡又告诉了她另一件事。
“对了,今日我听说,孟泽山被他娘带出了孟府,母子二人已经连夜出京了。”
闻言,柳韫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“刘嬷嬷可不是善茬,儿子成了废人,她竟就这么带着他走了?”
云渡沉吟,“兴许是顾忌孟泽山的名声吧。他被废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,再留下来,难免遭人指点耻笑。”
柳韫玉若有所思。
在她的计划里,过堂时人证翻供,他孟泽山还要被治罪惩处。可被孟泊舟这么一搅合,倒是失去了最好的时机。
罢了……
柳韫玉垂眼,摩挲着袖里的义绝书。
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成,义绝书已经拿到,她何必还要在孟家那些烂人身上再浪费心神?
二人刚走出庄子,就不约而同地顿住了。
因为庄子外,已经停了一辆漆金嵌玉的玄色马车。
柳韫玉神色微动,加快脚步走了过去。
车帘掀开,端坐其中的正是孟泊舟敬若神明的座师、权倾天下的相爷。
宋缙掀起唇角,朝她伸出手,“好婠婠,跟我走。”
……
夜色落幕,相府屋檐下挂着青纱灯笼,下人们静立在廊下,室内燃着烛火。
屋内,柳韫玉在案几前正襟危坐,而坐在她对面的宋缙,连堆积如山的折子都扔在一旁,而是在看她的义绝书。
从她一来相府,将那份官府盖印的义绝书呈交给他过目后,宋缙的目光就仿佛黏在了那张纸上,已经看了好一会儿。
柳韫玉被看得有些发毛,轻轻咳嗽一声,“相爷,不过是寻常的义绝书罢了……有什么可看这么久的?”
宋缙回过神,将义绝书搁置一旁,淡声点评了一句,“比你写的和离书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