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泊舟伸手拉她。
柳韫玉蓦地抽回衣袖,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,警告道,“从今日起,你我就有兄妹之名了。孟大人那样在乎纲常名分,总不会还要对我死缠烂打吧?还请自重,义兄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一霎,孟泊舟颈侧的青筋暴起。
不远处,宋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唇角掀了掀。
分完糕点,酒席也都摆好了,伤势轻微还能走动的伤员几乎都去了。压抑多日的彭州城总算有了些欢声笑语,压在上空的阴云也渐渐散去。
周氏坐在主位吃着酒,目光却在人群里搜寻着,可始终没有找到孟泊舟的身影。
她心里有些放不下,但在柳韫玉给她夹菜时,还是强颜欢笑。
这日直到夜深,孟泊舟才回了客栈,可却坐在楼梯上,醉得站都站不起来。
“舟哥儿……”
周氏披着衣裳,担心地去扶他。
孟泊舟却仰着头看她,嗤笑出声,“干娘……义妹……”
周氏僵住。
她这个做母亲的,从未见过他如此颓然。
从小到大,她这个儿子都是清高的、孤傲的,哪怕是有她这个做神婆的娘,哪怕家境穷困潦倒,他的脊梁也未曾弯过……
可现在,他却弓着腰,瘫坐在楼梯上。
那张如玉的面孔醉得通红,眼底的不甘、懊悔和痛苦几乎漫溢而出。
“阿娘,为什么连你都不站在我这边……”
周氏的眼眶一下就红了,“我已经站在你这边太久了……否则老婆子我早就该劝玉娘弃了你!”
孟泊舟攥紧手,“为什么……你也不相信,我会改……”
周氏咬着牙,在孟泊舟肩上用力地拍了两下,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