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朔要赶人,不想让她撞见这一幕,眉眼皱起,浑身的血腥味遮掩不住。
方素攥着锦帕,大步上前,一走进来,就看到他肩颈侧已经结疤的小伤口。
“镇抚司最近在忙什么差使,你居然忙到能让自己身上受伤?”
方素又惊又怒,想要帮忙,可是药已经上完,又不能做什么。
檀朔淡定地说:“一桩小案子,不足挂齿。”
“小案子能让你受伤?”
方素的话,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脑门上,原以为他会反驳几句,可是檀朔面不改色。
“嗯。”
轻描淡写的话,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。
方素眉眼低垂,攥紧双手,深呼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冷静。
“好,你受伤一事,我且不问。我只问你——为何我每回出门,皆要事事依你心意?”
此言一出,檀朔冷声道:“我乃你夫君。”
方素抿唇道:“世间夫妻,可有似你我这般?出趟门要遵夫君之意,平日又有个婆子贴身拘管。你我究竟是夫妻,还是衙门里上下相辖的官与吏?”
此话一出,翠云担心地往前站,“姑爷,我家姑娘说话从来……”
檀朔冷眼瞥去,翠云立马害怕地噤声。
“他们的关系,又怎么能跟我们相提并论?”
方素抿着唇说:“我不想再跟你争辩,你已经受伤,需要早些歇息,我也不叨唠你。明日起,我希望你能撤回安排在我身边的人,若是不撤回,我会回娘家一趟。”
她说完后,转身离开,完全没有看檀朔一眼。
檀朔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,喉咙隐约有血腥味要溢出来。
刘婆子斗胆走进来,喟叹一声:“大人,夫妻之间相处有摩擦理所当然,但是你一味地管束夫人,难免会引起夫人的反感,何不徐徐图之。”
“不必,她是我的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