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素在他的目光注视下,小碎步地坐在西侧,双手攥紧衣袖,唇角干涩。
檀朔睨了她一眼,沉声,“你不愿意过来?”
“你身上还有伤,万一坐近了,挨到你的伤口,岂不是罪过。”
檀朔正襟危坐,目光灼灼,“我听府上的管事说你吩咐厨房的人,让我往后地饮食清淡。”
“我担心你的身体,饮食自是需要调整。”
檀朔闻言,目光灼灼地望着她,“你既担心我,为何在马车上,对我避之不及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还在为刘婆子她们跟在你身侧而动怒?”
檀朔直言地说。
此时,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青石砖上,一缕芙蓉花香随风吹来,飞入车窗。
檀朔闻到,忽然想到方素身上常年佩戴的香料掺杂着芙蓉花。
她眼下一言不发,似是默认,亦或者自知说出口,又不能让他回心转意。
檀朔右手置于膝上,左手握着腰间的佩刀,绷紧下颌骨。
“我唯恐你不在我的眼前拘着,若遭了罪,到那日会悔之不及。”
方素喟叹,抬眸静睨,“寻常夫妻,琴瑟和鸣,而非离心离德。”
檀朔抿唇,余光落在她认真的姣好面容,心意微微触动,“我们成婚不足三四月,已到所谓的离心离德?”
“长久下去,未尝不可。”
方素说罢,侧身倚在车厢壁角,阖眼歇息。
原本藏在袖中的双手,倏然攥紧,似正紧绷着。
须臾间,檀朔开口道:“我会撤回之前的人。”
似没料到事情这般顺利,方素睁开双眼,皓腕骤然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