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道光,在她内心闪烁着,微弱却执拗,像深夜里最后一盏不肯熄灭的灯。
“那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说到一半张海宁停顿了一下,他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——打满补丁的旧衣,袖口磨出了毛边,裤腿短了一截,露出脏兮兮的脚踝。
他皱了皱眉,改口道:"算了,明天还是带你去买身衣服吧。"
她愣了一下。
"不然我怕你这个样子,"他仰头灌了口酒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"还没上车,就被赶了下来。"
她嘴角抽搐了几下。
——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的?
——明明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!!!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看了看他——油渍斑斑的短褐,破了个洞的袖口,胡子拉碴的脸,活像个落魄的流浪汉。
五十步笑百步,说得就是这种人吧?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对上他那双醉眼朦胧却一本正经的眼睛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........谢谢叔叔。"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闷闷的。
“不客气,之后要还的。”
——她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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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因为她并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来,所以一大早就醒了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忘记问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了。
总不能一直喂喂的叫吧,等等........
她现在被他收养之后要给他养老送终的话,她应该称呼他什么?
哥哥肯定是不可能的了,叔叔?还是父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