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他身侧探出头,头灯的光照出去——
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座巨大的石室,穹顶高耸,上面绘着褪色的壁画,隐约能看出是些飞天仙女的模样。四壁摆满了陶俑,面目模糊,却齐刷刷地"看"向中央。中央是一具石棺,棺盖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像某种古老的符咒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,还有某种........她说不清的味道,像陈年药材,又像腐烂的花香。
张海娜屏住呼吸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玉佩。
"师父......."她声音发颤,"这、这是......."
"明墓,"张海宁已经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头灯的光在墓室里扫了一圈,"规格不低,应该是诸侯王的。"
他侧头看她,镜片后的眼睛在昏黄的光里明明灭灭:"怕了?"
张海娜咬着唇,摇头,又点头,最后又摇头。
张海宁低笑一声,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,把灰尘和蛛网揉得乱糟糟:"跟着我,别乱跑。"
他往前走去,工兵铲在掌心转了个圈,头灯的光在壁画上晃动,那些飞天的仙女仿佛活了过来,在黑暗中翩翩起舞。
张海娜攥紧玉佩,小跑着跟上他的背影。
墓室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,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,像某种古老的回响。
天黑了,墓里没有光。
只有他们手上微弱的光闪烁着。
"所以........"她压低声音,像怕惊扰什么似的,"我们是到了主墓室了?"
张海宁脚步微顿,侧头看她一眼,嘴角抽了抽:"哪有那么快,还早着呢。"
他抬手,头灯的光往石室深处照去。那里有一道石门,紧闭着,门上刻着两尊镇墓兽,面目狰狞,獠牙外露,在昏黄的光里像要扑出来咬人。
"这是前室,"他用工兵铲柄敲了敲石棺,发出沉闷的"咚咚"声,"放陪葬品的地方。主墓室在后面,得过了这道门。"
张海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扇石门严丝合缝,连个把手都没有:"怎么开?"
"找机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