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很快就来。"
陈牧之在周护卫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来,将帆布包重新背好,一瘸一拐地跟上那个瘦削的背影。他的腿还在发软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但他不敢停。
雾气彻底散尽了。
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落叶上砸出细碎的金斑,像谁撒了一把碎金子。而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,正在缓慢地、无声地腐烂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黑,像某种被世界遗忘的注脚,正在被时间迅速抹去。
张海娜走在前面,忽然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听什么。
然后她嘴角弯了弯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像某种锋利的刀刃,薄薄地贴在脸上,随时准备割开什么。
"……跟上,陈教授。"
她说,声音轻得像在跟空气说话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:"你的命,现在归我管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