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宁终于抬起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随后幽幽的道:"旗袍很合身,花了不少钱吧。"
"很有眼光。"张海娜在皮沙发上坐下,姿态优雅,"我打算再去订一身。"
张海宁:“........”
——养徒弟这么费钱的吗?
——张海琪那家伙是怎么做到养这么多,还没破产的。
张海宁不打算去想让他心梗的事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:"表面上的工作,收发文件、整理账目、接待访客。不懂的,问外间的小刘——就是门口那个啃葱油饼的老头,他本名刘德全,管了二十年仓库,厂子里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。"
张海娜接过文件,翻了翻,是些采购单和出货记录,字迹工整,账目清楚。
"那暗地里的呢?"
张海宁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启动了书架上的机关,没一会门就开了。
"进来。"
张海娜跟进去,挑了挑眉。
里间比外间小一些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靠墙立着一排档案柜,抽屉上贴着整齐的标签,分门别类。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桌,桌面上摊着几张地图,用红蓝铅笔标注着符号,旁边放着一台德国进口的打字机,还有一部黑色的电话机,线头连着墙上的接线盒。
"这才是电器厂的真面目。"张海宁靠在桌边,双手抱臂,"对外,我们是生产电灯的工厂,每个月按时交货,纳税,养活着百十号工人。对内,"他指了指那排档案柜,"我们是张家处理一些难搞案子的地方。"
张海娜走近档案柜,随手拉开一个抽屉,里面是一叠装订好的卷宗,最上面一份的封面上写着:"民国十五年,鼓浪屿怪病案",字迹工整,后面还附了一张现场照片,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躺在床上,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。
"难搞?"她挑眉。
"就是普通手段解决不了的。"张海宁语气平淡,"闹鬼的宅子、失踪的人口、莫名其妙的死亡、还有......."他顿了顿,"日本人掺和进来的事。"
张海娜的手指在卷宗封面上顿了一下。
她想起几天前出的任务,确实有日本人的手笔。
"我做什么?"她合上抽屉,转身看他。
张海宁从桌上拿起一份卷宗,递给她:"先从档案整理开始。把近五年未结案的卷宗分类,按地域、按性质、按涉及势力。能看懂的看,看不懂的问我。"
张海娜接过卷宗,入手沉甸甸的,纸页间还夹着一片干枯的树叶,边缘有些焦黑的痕迹,像是被火烧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