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也在看他。
不是皮诡那种空洞的注视。
是真正的“看”。
有意识的,有反应的,甚至带着好奇的打量。
突然,那个男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给人一种还在适应新的表达方式的感觉。
沈夜前世死人见得多,就连巨人观都见过不少,可楼上那东西带给他的恐惧还是让他浑身的汗毛全部炸了起来。
“走!”
他攥紧安宁的手腕,转身就往村口跑。
见对方走得太慢,他甚至直接弯腰把对方背了起来,还不忘回头提醒一句。
“还有你们,赶紧走!”
沈夜背着安宁跑下村道,身后那栋白色别墅在正午的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立在山坡顶上。
二楼的窗户后面,那个穿丝绸睡衣的男人仍然站在阴影里,而他的身后似乎还有两道身影在微微晃动,目送他们离开。
其他还在搜刮物资的队员看到沈夜背着安宁急跑下来,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但没有人敢多问一个字。
所有人搬起自己找到的物资,也跟着两人的背影往村口跑去。
不到五分钟,十几号人全部撤出了千兴村。
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下,沈夜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腰上那片层层叠叠的房子。
白色的别墅在最顶端,落地窗在阳光的照映下反射着令他灵魂颤栗的寒光。
他收回目光,把已经趴在自己背上睡着的安宁放进那辆沃尔沃的后座。
回到房车上后,最后几个队员这才跌跌撞撞地从村道里跑了出来,手里还抱着一袋米、一袋番薯以及一袋锅碗瓢盆。
沈夜发动引擎,方向盘上的血手印已经被擦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