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壮汉全然不为所动。
而车队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,不过这些人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像是习以为常了般。
程顺就这么被一只大手揪着头发一路拖着。
他的双腿在水泥地上乱蹬乱踢,皮鞋在这个过程中蹭掉了一只,露出破了洞的灰色袜子。
光头壮汉的动作十分娴熟,就跟拖着一袋农作物一样,把人一直拖到杨丰面前,他才松开手。
此时程顺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剧烈的疼痛像一块一块插满铁钉的木板拍在他身上一样。
他看到杨丰那张脸的瞬间,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,求生的本能已经驱使他双膝跪地,挪动着膝盖匍匐到杨丰腿边。
此刻的杨丰,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判若两人。
那时的他总是表现得从容不迫,给人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。
而现在,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都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野狼。
杨丰低着头,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程顺,声音有些沙哑:“知不知道,我把你请过来,是干什么?”
他的语气如死水般平静。
但程顺听出来了。
那股平静底下压着什么东西,像是随时要喷发的火山。
他下意识地摇头。
又疯了一样地点头。
“知道,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声音打着颤,混着哽咽和倒吸的冷气。
杨丰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程顺看了整整三秒,然后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笑。
下一秒,一脚踹在程顺的小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