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。
太可笑了。
但就算想明白了又能怎样?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,在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。
红色重卡在夜色中开了大约四五十里路。
车窗外是桂西山区一成不变的黑。
没有路灯,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遮住了,只剩下一层模糊的光晕在云缝中挣扎。
姚明远坐在副驾驶上,一句话也没说。
陈熊死了,和他一起挤在重卡驾驶室里的货车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,只能默默地握着方向盘,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一眼身边这位队长的脸色,驾驶舱内再也没了往日轻松的氛围。
突然,姚明远的紫眸一闪,眉头陡然皱起。
他拿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:“全体停车。”
车队缓缓停了下来。
姚明远推开车门跳下,仰起头,望向北边的夜空。
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视野中迅速放大。
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清晰。
等近到足以分辨轮廓时,众人才发现那是一个葫芦。
青黄色的葫芦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上面盘腿坐着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,正是皮诡死后第一时间就逃之夭夭的赵刚。
葫芦无声地降落在姚明远面前,离地约莫半米时停住。
赵刚麻利地从葫芦上翻下来。
“老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