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条履带在路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迹。
那个男生全程闭着眼睛,直到刹车声停止才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兽头和钢锥,距离他的脸不到一掌的距离,温热的引擎热气从进气格栅中涌出来,扑在他脸上。
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从车头跳下来,手里提着一把黑色刀身带着暗红纹路的横刀。
“你不要命了?”沈夜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怒气很重。
男生先是吓得浑身一激灵。
看清沈夜的脸后,突然对着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额头重重磕在水泥路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沈夜原本一脸怒容,被这一跪一磕,也愣住了。
他见过跪地求饶的,见过拿物资换命的,没见过二话不说先磕头的。
男生重新抬起头的时候,额头上多了一个红印,接着就有血顺着鼻梁流下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、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黑衣男人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大哥,您行行好,求求你,救救小露吧,她快不行了!”
沈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皮卡车旁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孩。
穿着和男生一样的校服,年纪相仿,小腹处的校服布料被鲜血完全染红了。
在血嗅追踪的感知下,她的生命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,只剩最后一口气在吊着。
沈夜收回目光,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生。
“我凭什么救她?”
男生张了张嘴,噎住了。
然后他飞快地想到了什么,心一横,说道:“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,做牛做马都行,只要你能救她。”
“任何事?”沈夜的眼神多了几分戏谑,“你于我而言,有任何价值吗?”
价值。
这两个字落在男生的耳朵里,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