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开始悄悄往后退，忘了还身处在战场之中。
退着退着，竟然丢下武器转身就跑。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……
溃败，已经开始了。
沈夜没有理会那些溃逃的蝼蚁。
他的目光，始终锁在冯起云身上。
这个从西京省一路南下、追杀了他们大半路、把整个贵省搅得天翻地覆的毒龙帮真正老大。
终于，落在了他手里。
他掐着冯起云的脖子，将他的脸，缓缓举到自己面前。
鬼面之下，那四只赤红的眼睛，居高临下，冷冷地俯视着他。
让他有些意外的是，这个冯起云不似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手下败将，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，眼里更没有一点悔意。
甚至从始至终，都没说过一句求饶的话。
这种反常不禁让他来了兴趣。
“你不怕死吗？”
他的声音，自鬼面之后传出，沉闷而冰冷，像从九幽之下传来。
他看着眼前这尊四臂修罗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嘶哑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癫狂。
“怕死？”
“我冯起云，在末日之前本就该是个死人。”
“如今，又多活了这么久，还亲手屠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