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低着头,始终没有勇气去看他。
两只手无措地绞在一起,半天没吭声。
屋里的灯昏黄,映得她那截脖颈,也透出一层薄薄的红。
越是这种情况,沈夜越是不急。
他就靠着床,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她,像在等着什么。
安宁在感知到他在有意无意看自己后,心跳得愈发厉害。
其实来之前,她就已经在门口,站了很久。
她以为已经鼓足了勇气了,可面对面之后,还是差了点。
夜已经很深了,大伙早已睡熟,有些事她想留着以后再说开。
但又怕没机会了,所以她来了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他。
那会儿车队刚成形,她缩在人后,谁也不认识。
是他点名叫她当的队长。
她当时慌得不行,连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,只记得他站在那儿,像一堵墙,把所有的风都挡在了外面。
后来她慢慢发现,这个人可凶,但内心却很护短。
嘴上说着不做慈善,可落在车队普通人身上的,从没短过。
再后来……
再后来,她自己也说不清了。
只是有些话,她憋了太久。
从第一次见他,到跟着这支车队一路走到今天,一直没敢说。
她本来是个胆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