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盏灯悬在那已经很久了。
车队也停了很久。
一台台车熄着引擎,白雾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灯人就站在前头。
提着灯,正对着这边近两百来号人。
不主动攻击,也不离开。
“沈大哥,我们不继续走了吗?”
“先不走了,它喜欢耗着,就耗着吧。”
丢下这句话,他便往椅背上一靠。
反正这东西比人有耐心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情绪由原本的恐慌,变得急躁。
有人开始坐不住了,腿换着姿势,手在裤子不断捻动着裤腿的一角。
沈夜依旧没动。
他就隔着挡风玻璃看那点昏黄的光,指头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热气从窗缝里钻进来,糊在脸上,却蒸不出半滴汗。
车里有人把外衣脱了,喘着粗气。
可谁也不敢大声,怕声音被雾里的东西听去。
“安宁。”
“怎么了,沈大哥?”
“它还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