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没时间再耗下去了。
他抬手往左手无名指上一摸,把那枚须弥戒摘了下来。
戒指在掌心躺着,上面的红宝石十分耀眼。
把用得到的东西取出来后,他便抓住安宁的手翻过来,把戒指按进她掌心,又替她把手指压合上。
“开着夜煞把这东西带走,帮我保管好。”说着,他转头看了一眼夜煞。
安宁低着头看那枚戒指,好半天没抬眼。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,整个人都在抖。她张了张嘴,像是想问点什么,最后只说出一句: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你们不用管我,都顾好自己就行。”沈夜说完,松开手,往路当中退了两步,“上车。”
安宁被宋诗雅拉住胳膊往回拖,一步三回头,脚底下都是乱的。宋诗雅把她塞进夜煞副驾,自己上了驾驶位,车门关上的那一下,很响。
夜煞重新发动,履带咬着路面转起来,车头兽口钢锥把白雾犁开两道。后面的车跟着一辆辆挪动,尾灯串成两排,往西边的雾里扎进去。
沈夜站在路当中看着。第一辆车的红尾灯还看得清,第二辆就模糊了,第三辆之后连着那点红光一起,一寸一寸地没进白雾里。
雾很快就合上了口子,像什么也没经过。
他转过身。
来路的白雾深处,那一片东西正一鼓一挪地压过来。肉壳贴着地面挤成一整块,高的矮的拧在一起,皮里裹着骨头,骨头又撑着别的什么。越往后,那几道高过雾顶的黑影还立在那里,没动,也没往前。
沈夜右脚在地上轻轻碾了一下,手往腰间一探。
血戮出鞘。
那把暗红的横刀的刀柄被他紧紧握在手中,随着刀身一闪,那股爆发而出的气势硬生生把周围的雾气给逼开半尺。
原本常服状态的修罗血衣从肩头漫下来,先是颈侧,再是肩膀,最后整件覆上去,血色的纹路在他手臂上走了一圈,把皮肤底下那层滚烫压住了。
热气照旧往脸上扑,但身上那股烧得慌的感觉,一下子就消失了。。
他右手往腰侧一按。
无面挂在那儿,面沿硌着掌心,硬硬的一小块。
他按了两下,把它挪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