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贴上来一批,他劈开一批。
它们从两边往里挤,想把他围在中间,他偏偏走得比它们拢起来的速度还快,一步跨出去,脚边那几只扑了个空,只捞到一摊被他自己踩烂的浆液。
它们拿沈夜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沈夜往哪边走,哪边就空出一截,身后的肉壳又被他一刀扫开半圈。
灰白的浆液溅了他一身,血戮在他手里转了个圈,刀锋上一片污浊自己滑落下去。
沈夜抹了把脸,呼吸均匀,显得游刃有余。
白雾里看不出天色,四面都是白的,可按山城的时辰,这个点天早就黑透了。
就在这时,他余光里多了一点东西。
雾里有股灰的渗进来,贴着地,贴着雾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它从两边慢慢往这边挪,颜色比白雾深一层。
那道灰色从左右两边往他脚下合,一点一点收紧,把他和灯人中间那段路都填了进去。
沈夜把刀横到身前,往后挪了半步,那道灰跟着他挪了半步。
他抬眼看向雾顶那几道黑影。
最高的一道动了。
它就抬了一只手。
那一下没有声音,没有风。
他甚至来不及看清身边发生了什么,整个人就被一股力气卷住,连人带刀横着打了出去。
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。
这股力道非常大,沈夜甚至没有办法在半空挑战方向。
整个人就跟一颗炮弹般,撞进了身后哪怕悄然出现的灰色之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