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口子彻底合上之后,四面全空了。
沈夜感觉自己此刻被丢入了真空的环境中。
那一瞬之后,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,就连呼吸也变得极为困难。
而他也终于明白了,那团从白雾里钻出来的是什么东西。
那是灰雾。
只要被吞噬进去,任何生机都会被湮灭的灰雾。
此刻他眼前的景象一片灰暗,灰雾贴着他整个人不断往下淌。
他试着动了动,可那股强大的吸力让他发力变得极为艰难。
他只能选择调动能用的力量,死死握住手里的血戮。
再接着,疼痛感就上来了。
从四面窜出来的白光不断往里挤,他的每一寸血肉,都在被这些白光来回撕扯着。
疼得他张嘴想喊,可喉咙里一丝气力都使不上来。
那道白光看着滑溜,里头全是硬茬,刀柄在掌里越来越滑,指尖一根一根松开,最后整条胳膊都被扯直。
他上辈子挨过刀,挨过子弹,尾巴骨断过一次,甚至肋骨都裂过三根。
那些伤都有个具体位置,痛就是那里的痛,他总能靠自己的意志熬过去。
可现在这种痛没有位置,疼得他连自己在干什么都记不清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灰色的雾又漫到眼前,浓得化不开,仍在推着他往下淌。
突然,沈夜发现自己能动了,人悬在这片灰雾里往前飘。
他放松肩膀,把血戮横到身前。
然后他看见了雾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