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像有一屋子人在往外赶他,赶着赶着,忽然有人往他肩上搭了件衣服,喊了声自己人,那些人就不再看他了。
他伸手摸自己的脸。
很凉,也很硬。
指头探到鼻梁的位置,那里已经摸不出他自己的鼻梁,合缝,平整,找不到边。
妈的。
沈夜在心里骂了句脏话。
要不是万不得已,他是真不想用这件诡物。
要论副作用的危害,无面在他手中这么多的诡物里,绝对是最狠的那一个。
但保命能力也是真的强。
至少模拟成诡异后,那股磨人的痛感终于是没了。
雾里那些盯着他的影子也慢慢转过头去,重新趴回雾壁。
他缩在雾中间,捏着血戮,一直等到那些影子彻底散掉。
……
等他整个人再一次落地的时候,最先踩到的是枯骨,就连土和石头都埋在最下面。
那些骨头酥得很,一脚下去就塌,塌了底下还是骨头,一层压着一层,很瓷实地垫出几寸厚的骨壳。
沈夜单膝跪下去,缓了两口气才站直。
他抬头看去,天上只有一轮月亮。
很圆,红得妖艳,大得离谱。
他在蓝星也见过红月,可那轮月大多数时候都像挂在云后头,看着很模糊,不真实。
可这一轮不一样,纹路清清楚楚,暗红色的表面上一道道浅色的沟壑,像谁在石头上刻过。
这里的天色是昏红的,从头顶一直铺到地平线,哪儿都是这个颜色,找不到光是从哪边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