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趴在那堆骨头里又缓了半晌，才把气匀回来。
他才反应过来。
拟化能骗过那些傻的，骗不过那些精的。
之前他戴着无面装诡异，一路装到这儿，面具把他的活气遮住了，可碰上比他高一档的诡异，人家多看他两眼，那点不对劲就藏不住了。
他现在能越阶杀敌不假，可说到底他现在还是一名序列7而已。
后面他也试过不戴面具硬扛着去杀。
那是在他一连挪了两回窝之后，身上的疼堆得快压不住，他咬着牙摸向另一只离群的。
刀刚提起来，力气险些就散了，那股疼痛顺着脊背一路抽到胳膊上，血戮在手里一晃。
他只能被迫退了回来，退回那片骨头窝里，缓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。
显然，不靠修罗领域硬扛着杀这条路走不通。
不过他清楚，修罗领域在这里是最好的底牌，动静太大了，能不用尽量先不用。
沈夜靠着骨头坐下去，把怀里的无面摸出来，又塞回去。
他掐着手指算。
两天内杀三阶十只，四阶两只，一只都不能少。
面具一天只能用两小时，前面已经用掉一小时多，剩下的大半个钟头得留着，留到最不敢出门的时候再使。
“不对。”
他猛地想起什么。
晋升仪式的期限是两个自然日，可实际时间他只有一天。照这个进度，他根本没办法解决屠夫序列的副作用。
天上那轮红月还挂在那儿。
也不亮也不暗，就那么红红地压在整片天上，把他这点打算照得一清二楚。
沈夜仰着头看了它一会儿，随后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