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它抽出来,掸掉上面的灰。
他认得。
很平常的一件东西,平常到他在前世见过、用过,也丢过。
上面留着一道旧痕,划它的大概是骨刺之类的。
沈夜拿着它,蹲在骨堆上,一动不动。
红月的光从头顶落下来,把那东西的表面照出一层暗红。
他盯着它看,蹲得腿麻了也没换姿势。
骨头缝里没有风,一点声音都听不见。
最后他还是把它放了回去,压回原来那两根肋骨底下,摆的位置跟拿出来时一模一样。
他没带走。
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膝盖上的骨粉,脸上没什么表情,转身往更深处走。
……
这片骨原大得很。
他走了很久,久到自己都忘了数步数。
骨堆没有变少,反而越来越密,密到后来脚底下找不到一条缝落脚,只能踩在骨头面上走。
走到某一处,他停住了。
他站的位置高一些,能看见前面一大片。
起先他觉得这片骨头的摆法乱,多看了几眼,又觉得不乱。
前头几具人形的骨架,上半身全朝着一个方向。
再往前几具,也是那个方向。
沈夜顺着它们看的方向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