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始终盯着灯座和路面，没往那盏悬在半空的灯上瞟。
下一瞬，她后颈的皮肉猛地抽紧，心跳也停了一拍。
青鸾立刻往左一让，一道昏黄的光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，落进身后的白雾里。
贼心给她的警告只有短短一瞬，够她躲开，却不够她站着细想。
青鸾顺着侧身的力道往前滚了半圈，鞋底蹭过碎石，撑地站起来。
“它刚才冲我来了。”她喊道，“灯座下面有裂口。”
风灵之眼把她四周的动静收得极细。
灯座下方有道窄裂缝，从金属底沿一路爬到灯身上，边缘还留着一圈黑色的痕迹。
青鸾顺着那裂口看过去，心里有了数，这里就是灯人的弱点。
她抬手朝灯座打出风蚀烙印。
无形的风刃撞上裂缝，四周刮起一圈碎石，细密的风刃贴着裂口来回切割。
灯光立刻闪了两下，铺到路边的黄光也跟着收了回去。
青鸾听见雾里那道熟悉的声音，又听见几辆车之间传来一样的脚步声。
从灯光那边传来的呼唤她都记着，这会儿就把那段声音原样放了出来。
“老周，你落东西了。”
声音从青鸾站的位置飘向左侧车队。
几个披着人皮的归人同时转过头，朝声音的来处走去。
顾青曼趁它们改了方向，快步绕到另一侧的车列间，朝安宁比了个手势。
安宁脚边的星点继续往外走，昏黄灯圈又退了一截。
灯人察觉自己脚底下的根被切得厉害，忽然改了照射的方向。
光圈猛地收窄，全部聚到秦若冰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