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南针也坏了!”后车传来喊声。
“指针还在转,根本停不下来。”
对讲机里很快乱成一团。
有人提议靠记忆往回开,有人说白天就算看不见太阳,也能顺着之前的路辙退回去。
几个司机越说越急,没人能讲清楚自己认定的“后面”到底是哪边。
“都先别动。”宋诗雅拿起对讲机,声音不大,车厢里的杂音渐渐停了,“谁也别凭感觉打方向,先把车停稳。”
安宁再次试着发动生存之路。
她坐在座椅上闭着眼,手指抓住安全带,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。
“还是找不到,刚才我明明感觉有条路能走,可睁眼以后,那条路又绕回来了。”
“回到哪里?”宋诗雅问。
安宁迟疑了一下:“像是我们现在的位置。”
宋诗雅看向窗外。
雾里现在什么都看不见,车队周围却不断有人报告方位。
她让前车短暂后退,再让最末尾的车往前开一小段。
对讲机里的声音交错着传来,几分钟后,车队重新看见了夜煞的尾灯。
他们确实绕回了原点。
有人忍不住骂:“这破雾会绕路?我们刚才明明往后开的!”
“油表在狂掉,再转几圈,大家都得困在这儿。”另一名司机说。
慌乱开始沿着车队往后传。
有人不停按喇叭,像是只要喇叭响着,车队就不会被白雾拆散。
也有人想靠路边护栏找方向,可车灯照过去,护栏一会儿在左,一会儿又像出现在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