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凭这张脸走进镜头,也凭这张脸站在聚光灯下。
可眼前的镜像把她的脸照搬过去,连她最得意的幻术都骗不过它。
她盯着镜像那张脸,忽然发现自己怕的好像不是它要动手,而是它顶着自己的脸站在那儿,像在替她活着。
“青曼,别看它!”司雨凝适时提醒。
可镜像的手已经伸进护壁边缘,抓住顾青曼的肩膀。
顾青曼发动逃脱术,身体向后瞬移五米,原地炸开一团烟雾。
镜像抓了个空,她撞上后排座椅,肩膀疼得缩了一下。
顾青曼喘了几口气,手掌从脸上放下来。
末世里,这张脸不能替她挡住诡异,也不能保证别人会记住她。
她真正用来活下来的,是自己做出的判断,是每次出手都没浪费掉的那几秒,是她能把纸牌送进雾核的本事。
脸不重要。
这三个字她早就会说。
以前说的时候,她自己都不怎么信,多半是拿来撑场面的。
现在她再想一遍,心里那点别扭终于散了。
她终于接受了这一点。
她能感觉到,序列七的门槛仿佛就在眼前,可她还没真正跨过去。
顾青曼重新抬起手,指间凝出纸牌,视线落到镜像胸口露出的雾核上。
“雨凝,右边车门。”
“发现,我看到了。”
话音未落,罪业视觉就已经锁住那团暗色,司雨凝一枪打中镜像胸口。
顾青曼的纸牌紧接着切过雾核,灰白色核体碎开,镜像的脸也随之散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