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在变大,在浓雾的几天里,车队走得一直都慢。
她估摸着,从山城的分界线到这,也就走了不到五百里。
与此同时,贺云平回夜煞里取急救用品。
车队的序列者等阶都比他高,早就把他的精神力耗尽了。他只能依靠这些常规物品应一下急。
他翻出药箱就匆匆下车了,没注意到主卧浴室的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红光。
浴室内,血茧表面的裂纹正在无声地扩大。
一块碎片剥落,化成暗红色的雾气散开。
夜煞车厢里,战后的疲惫像一层沉雾压在每个人身上。
安宁坐在会议桌旁整理伤亡名单,贺云平在客卧里给伤员换药。
秦若冰靠在沙发旁边盘腿调息,尽量恢复灵力。林婉秋和司雨凝被安置在另一间客卧里。
没有人提起沈夜。
这两天没人敢提。
那个名字像一根刺,碰一下就疼。
走廊尽头的主卧门是关着的。
甚至没人注意到,这扇门是什么时候从里锁上的。
浴室里,血茧已经碎成满地的暗红色残片。
残片正在一片片化成雾气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进跪坐在地上的那个人体内。
沈夜闭着眼,呼吸从极浅慢慢变得沉稳。
他浑身赤裸,脖子上那道横切的伤疤已经愈合成一条淡粉色的细线。
血茧把他的肉身重新拼了回来,连那道自刎的伤口都只留下一道疤。
他的意识慢慢回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