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肉软中带硬,咬下去有些干,淡淡的麦香里还混着一点说不清的酸味。
味道确实谈不上好,可他还是低头一口接一口吃得很快,像怕手里的食物下一秒就会被人收走。
沈梦洁在旁边提醒:"别吃太急。一个人一顿吃三分之一,再喝点水就够了。加热以后会膨起来,做成干粮也更好入口。"
"我知道,我就是饿得慌。"男人拿过一瓶水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随后把手放在肚子上,"总算不饿了。"
说完,他还控制不住打了个嗝。
给其他人看乐了。
他不觉得有任何尴尬,眼眶却慢慢红了。
排队的人听见了这句话,短暂地安静下来。
有人想起前些天断粮时那几张发青的脸,也有人看着手里还没吃完的果子,低头把它仔细包好,准备留给同车的伤员。
"这果子要是早几天有,老张他们说不定能撑过来。"队尾一个年轻人忽然说。
没人接话。
老张和另外几个人死在雾母那场战斗里,名字已经记进伤亡册。
果子能让活着的人不再饿肚子,却补不回那些空掉的位置。
"先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吧。"贺云平合上册子,声音放缓了些,"沈梦洁还会接着种,后面产量上来,换粮不用挤成这样。"
江枫拿着自己的积分记录走过来,接过一个小果子。
他先掰开闻了闻,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,才把其中一半放进随身的布袋里。
"我那辆车上还有两个人在养伤,硬的东西咬不动。"江枫问,"能不能麻烦沈姨切成小块,或者弄成糊糊?"
"能。"沈梦洁点头,"我拿厨房那边的锅加热,做软一点。你把果子送过去,等会儿就能拿。"
说着,她还补了一句:"不过这可得记人工费的啊?"
并非她不近人情,这是车队的规矩,谁也不能破。
江枫点点头:"我知道的,那我先记账,回头把积分补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