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收回手,懒懒靠在车座上。昏黄的街灯掠过车窗,在他清隽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,纤长的睫毛垂下,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。
沉默许久,他缓缓开口:
“肖谣,只剩两天半了。”
肖谣知道他指的是什么,别过头看向窗外,没有说话。
裴言侧过头,静静望着她白皙沉寂的侧脸,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车厢内,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很快,车子停在青山脚下。
那座小坟已被重新修缮,干净规整,贡果、花圈齐齐摆放,金元宝与纸钱堆得整整齐齐。
肖谣走上前,点燃香烛,郑重地躬身祭拜。
裴言沉默跟在她身后,也点了香,躬身行礼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惊觉她似乎又瘦了一圈:
“叔叔的事情,你从未跟我说过。”
肖谣没回头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裴言沉默了片刻,“我的意思是,我可以为他修一座陵园,就不必受这些纠纷了。”
肖谣:“不必了,这里就很好。”
她抬头,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。
天色将暗,黄昏的雾霭漫过山脊,孤寂,却也清净。
爸爸喜欢这里。
他生前的愿望,便是能够自由自在地隐居于山中,安宁和平。
裴言面色暗了暗,没再说话。
没多久,李伯被人从医院送了回来,一看见他们就快步迎上来,满脸焦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