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当年,最开始来医院照顾裴夫人,只是因为听闻裴言的变故,单纯想为他做些什么。
医学书上说,多与植物人说话聊天,便有一线唤醒的可能。
于是,她每日在病房干活时,都会絮絮不止。
从一开始刻意找话的尴尬,到后来自然地自言自语,再到最后,病床上的裴夫人,竟成了她最好的倾听者。
不管是生活中细微的美好,对未来的向往,还是快撑不住的痛苦,她全部都讲给他听。
学校、兼职的酒店、逼仄的出租屋,仿佛没有一处能容下她。
只有这里,足够安静,成了她唯一能暂且喘息、安放情绪的角落。
“我只是想来跟她道个别,顺便说声谢谢。”
肖谣收回视线,“仅此而已。”
她径直要走。
陈见愣了下,有些为难,“太太……”
肖谣道:“如果你要向裴言汇报,那是你的事情,只是这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陈见想起了裴言苍白,有些破碎的面庞。
他心中很不好受,“太太,您那么爱裴总,您比我更清楚夫人对他的打击有多大……”
“今天,只是今天,您能不能陪陪他?”
“你觉得他需要我陪吗?”
肖谣眸色黯淡,攥紧手,脚步却没停。
看着她的背影,陈见准备拨出电话的手顿了下。
“……”
他快步跟上,“太太,太晚了,我开车送您。”
在肖谣拒绝前,他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