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,或者有什么误会。
改天,他一定要去找裴言问清楚!
“顾老师,我很快就要出国了,之后没有特殊情况,应该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肖谣望着顾老师,心底反复铺垫许久,才轻声道出告别。
话音刚落,顾老师眼中便涌上她最不愿见到的不舍与怅然。
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
良久,他才开口:“好,好孩子,老师支持你。这一路走来,你吃过的苦,老师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你的未来,本就该是一片万里坦途!”
肖谣道:“您对我的照顾,我始终铭记心底,只要有空,我一定会来看您。”
顾老师压下不舍,“只要你过得好就足够了,不用记挂我。”
他将桌上的两个砚台都拿了起来,打包好,全部递给了肖谣。
“听话,收下,你出国肯定要花钱。”
“我本来是不愿意收姜姗姗的礼物,但转念一想,为什么不要呢?你拿去卖了,这是她欠你的。”
肖谣的眼眶有些湿热,“顾老师,您忘了,我都买得起一百万的砚台了,我怎么会缺钱呢。”
顾老师道:“太贵了,不行不行,你拿去卖了,我不需要用这么贵的。”
肖谣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逐渐瘦削的脸颊,眼泪终于掉落。
需要的。
一定需要的。
她永远不会忘记,他办公室里那密密麻麻被劣质墨水浸透的报纸。
永远不会忘记,在别人笑他小气,工资不知道花哪里去了时,他那满足的笑容。
“顾圆比我懂行,这砚台您先收着,到时候肯定能卖大价钱。”
“等卖了钱,再还我成本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