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见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道:“据安意说……这件事,是……是姜小姐指使她做的……”
裴言的眉头猛地蹙紧,“姗姗?”
陈见点头:“对……”
他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言的反应。
裴言沉默了一会儿,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,让人辨不清他的神色与喜怒。
良久,他才开口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那个安意自己也中药了吧?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陈见道:“她们中药,是个意外。”
又是几秒的沉默。
陈见又补充道:“安意……还提供了录音证据。”
裴言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,又睁开。
陈见掏出手机,点开了播放键。
姜姗姗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,带着恶意的、尖锐的、陌生的语调,让裴言觉得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陈见见裴言始终一言不发,心里越来越没底,忐忑得手心都出了汗。
他摸不准裴言的态度,是愤怒?是失望?还是根本不在乎?
不知过了多久,裴言才开口,“把安意带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当安意被带到这层顶楼的总统套房时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做梦也没想到,不过是想整一下肖谣,竟然同时有两拨势力查到了她头上。
齐聿止的人在查,裴言的人也在查。
今天一整天,她被吓得魂不附体,四处逃窜。
此刻见到裴言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,安意的腿一软,几乎要跪下去,声音发颤得不成样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