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夫人现在的状态还很虚弱,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也很薄弱。
就在几人要转身退出病房的时候,她却忽然开了口:
“谣……谣谣……呢……”
吐词艰难,含混不清,像梦呓。
姜姗姗歪头凑近:“阿姨,您说什么呢?”
可裴言听明白了。
他的面色一下变得苍白,同时心中翻涌起巨大的惊愕。
按理说,母亲从未见过肖谣,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?
但他没有多想。
毕竟,植物人状态的病人,对外界的声音是有一定记忆的。
裴言柔声安抚:“母亲,您先好好休息。过几天我就带她来看您。”
可裴夫人执拗地重复,声音虚弱:“谣……谣谣……”
她的脑子很乱。
从前很多的记忆,都记不清了。
唯独那道身影、那道声音、那双灵巧温柔的手……
很多很多次,当她想要放弃、想要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,是那个女孩把自己从深渊里一点一点拉回来。
很多很多年,她与这个世界的全部链接,都来自那个女孩的声音。
她对她讲,裴言今天怎么样了,裴言又收到好多情书了,裴言又参加比赛了,又夺冠了,裴言……
她有时候笑,有时候哭。
每当听到那道哽咽声,裴夫人都好想睁开眼睛,伸出手,替她擦掉眼泪。
现在,她终于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