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清来电人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。
双眸,猩红如血。
铃声不停地响。
裴言接通。
电话那头,传来了裴老夫人含笑的声音:
“阿言,准备上飞机了吧?谣谣在你身边吗?”
似是有什么好事发生,她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,继续道:
“第一次见儿媳,你母亲嘴上不说,其实心里可紧张了。今天一早就去挑礼物了,准备了十几套呢,我都跟她说了,谣谣肯定会喜欢的……”
见裴言没说话,她又道:
“你们应该要上飞机了吧?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?”
“那不说了,你们快忙吧,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去接机。搬了新家,希望谣谣能喜欢……”
“阿言?怎么不说话?”
裴言高大的身躯立在黑暗中,像一棵被风霜摧折的枯木,透着说不出的萧索。
他将手机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“奶奶……”
“肖谣,好像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电话那头,沉默了。
一滴冰凉的泪珠,从裴言猩红的眼角无声滑落。
他用力抹去,可眼眶却又迅速泛红。
裴老夫人的声音明显带着失望,她长长叹了口气,却还是道:
“阿言,不管怎么样,你都要尊重谣谣的意愿和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