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力道不断收紧,指尖攥得她肩头发疼,语气硬生生压下戾气,带着几分近乎卑微的劝说:
“别赌气了,别闹了,行吗?告诉我姗姗在哪,我已经安排好了疗养院,我会送她去静养,从此就彻底两清了。”
肩头剧痛传来,肖谣用力挣扎,却根本挣脱不开。
她抬眼瞪着他,一字一句倔强重复:
“裴言,离婚!你当初在裴夫人面前亲口答应的事,现在全都不算数了?你的底线和信誉呢?!”
裴言的脸色彻底阴沉到底。
肖谣抓住他失神的瞬间,猛地用力推开他,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记清脆的耳光。
“离婚本来就是早晚的事!多熬一天,我就多恶心一天!”
清脆的巴掌声炸开,裴言耳朵嗡嗡作响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那两个字。
恶心。
荒谬、心寒、刺骨的疲惫,瞬间席卷他的全身。
他从未觉得自己活得如此可笑。
肖谣转身就走。
下一秒,裴言猛地伸手,死死拽住她的手腕,将人硬生生扣住。
他眼底红血丝密布,俊美凌厉的眉眼间,压抑已久的偏执彻底绷不住。
“肖谣。”他声音沙哑颤抖,“你需要我的时候,满眼都是我,说爱我、离不开我。现在不需要了,就嫌我恶心?”
“那时候你怎么不说?那时候你怎么不讨厌我?你曾经说过的所有话,你全都忘了?”
他抬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边角泛旧的日记本。
这本承载着她所有细碎心事的本子,他随身携带了无数个日夜,反复翻看,舍不得放下。
“需要我逐字逐句读给你听吗?”他眼底又痛又怒,“你说你变心了,我从来就没信过!你到底在别扭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