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沉默片刻,如实回答:
“也许会陷入永久沉睡。”
换言之,变成植物人。
裴老爷子宽厚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,那双向来威严深邃的眼眸里,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,可他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,硬扛着汹涌而来的绝望。
医生见状轻轻叹了口气,主动离开,留出空间给他。
偌大的走廊只剩下老人孤身一人。
难道,这就是逃不开的命运诅咒吗?
……
肖谣恢复意识时,是在一个落日温柔的傍晚。
病房里等候的人几乎同一时间站起身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“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?”
肖谣望向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明明这几日一直在一起,此刻看去,却像是隔着漫长岁月,遥远又朦胧。
麦克院士上前说道:“术后轻微头晕、恶心都属于正常现象,一旦有任何不适感,一定要及时告诉我。”
即便手术顺利结束,在场没有一个人选择休息,全都守在病床边,耐心等候肖谣醒来。
肖谣怔怔愣了许久。
齐聿止见状顿时紧张起来:“怎么了,身体有哪里难受?”
麦克院士也跟着有些紧张,马上核对术后各项监测数据。
肖谣轻轻摇头:“不是……”
她只是难以适应,耳朵里这份无比清晰的世界。
整整三年,她早已习惯模糊混沌的听觉,习惯无时无刻可能会爆发的耳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