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极为不自然地用力将腿收回,面上还是强撑着笑:
“今天来不是我有事问你吗,怎么反倒是成你问我了?”
肖谣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,想糊弄过去的样子就觉得烦躁。
她语气更加严肃:“说实话,你这腿,是不是被咬伤的?”
有那么一刻,裴言觉得,面前的女人的的确确是宋遥,而并非是肖谣。
那种压迫感,让他感到很陌生。
同时,心中更加不好受。因为他不敢想象,肖谣从前到底刻意顺应了他多少,又照顾多少他的感受。
可他,却像个什么都不知道,却又自以为是,盲目自大的傻子。
她为了他,几乎是生生折断了双翼。
而他,还天真地以为,她现在的生活需要靠他维持,离开他,他一定活不下去&
裴言的眼睫颤了颤,躲开了肖谣的视线。
他自嘲地笑了下,道:“别开玩笑了,什么东西能咬成这样?”
手术间醒来的时候,他怕肖谣看到网上的消息会多想,就让人将那些言论全部都删掉了。
现在看来,她应该是没有看到,他也算是松了口气。
于是装作若无其事道:
“只是出了场车祸,被压到了而已。”
裴言停顿了一下,抬眸看向肖谣的眼睛:
“这也许是我的报应吧,是我应得的。”
肖谣的眉头蹙起,脸色更冷,讥诮道:
“你嘴里还真是没有一句实话啊。”
她转身,随手扯起桌上的纸巾,擦拭着自己的手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