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十八个了。”
李嬷嬷贴着裴老太君耳边,忐忑道。
珠帘后,裴俨端坐在官帽椅上,玄色锦袍缀地,将他包裹得严丝合缝。
清绝的脸上不着半点红尘俗欲,犹如一尊玉佛。
今日裴府办赏梅宴,全京城的适龄贵女都来了。
说是赏梅,实则要求每个人都蒙上眼,去摸锦盒里的一块锦缎。
没人知道,那锦缎里裹着,裴老太君特意从一位世外高人那儿“请”来的绢丝人偶。
裴俨与这人偶命理相连,触感相通。
只要命定之女碰到它,他这枯木般的身子必生感应。
然而二十八位娇客都碰过了,他毫无感觉。
裴老太君攥着佛珠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。
“继续。”
李嬷嬷喉咙发紧,“老太君,只剩下最后两位姑娘了。”
“让她们摸!”
廊下,忠勇伯嫡女冻得直跺脚,狐裘都遮不住她满脸的不耐。
“裴府好大的架子,大雪天叫我们来,就为了摸一块布?”
旁边的文渊阁大学士千金忙拽了拽她的袖子。
“嘘,姐姐慎言!里面坐着的可是裴中堂!”
忠勇伯嫡女脸色一僵,到底不敢再闹,蒙上眼,把手伸进锦盒。
片刻后,她嫌弃地抽回手。
“不就是块普通料子么?故弄玄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