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蹲下身,掀起铺盖角。
褥子底下那根她特意放的头发丝,不见了。
她心跳猛地加速,却不动声色地把被角重新掖好。
有人翻过她的床。
动作不算粗暴,甚至刻意还原了摆放位置。
若非她事先留了记号,根本察觉不到。
是谁?
她没有值钱东西。
一个住在漏风下人房的通房,谁会费这个功夫?
难道……是她的身份暴露了?
脊背一阵发凉。
她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近日的言行。
并无破绽。
她从不在人前展露学识,刺绣的手艺也只说是跟娘学的,来历编得滴水不漏。
但如果是裴俨起了疑,派暗卫来查——
姜裹儿攥紧了拳头,又慢慢松开。
不对。
裴俨若真怀疑一个通房,不需要翻找证据,直接一道口令,拖出去杖毙便是了!
既然她还活着,就说明这次搜查不是冲她来的。
那是在查什么?
姜裹儿摸了摸怀中的人偶,硬邦邦的轮廓贴着胸口,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