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裹儿一点也不意外。
素月得宠的消息传开,几个旁支肯定坐不住。
裴俨膝下无子,这帮人惦记着大宗的家产和名望,恨不得把自己儿子塞过来当嗣子。
如今大房开了荤,万一真生出嫡子,他们的算盘就全落空了。
不出几日,必定还有动作。
吃完饭,姜裹儿把碗筷洗净搁回架上,回了屋。
门栓插好,点上蜡烛头。
今夜无风,不似前几日那般冷。
姜裹儿从怀里掏出人偶,让它靠着针线笸箩坐好。
“真乖,你就坐这儿看我干活吧。”
她打开包袱,取出金丝软枕,从笸箩里拣出白日取来的鹅黄丝线和金丝,穿针引线。
“你知道这裴府有多少人吗?”
手上忙活着,嘴也没闲着。
“光主子就有四房。大房就是咱们相爷,孤家寡人一个。”
“二爷裴铎,是他堂哥,两个儿子一个闺女。三爷裴章,是他堂弟,三个闺女一个儿子。”
“至于四爷裴禄,前年才成的婚,可也有一儿一女了。”
针尖挑起一根金丝,顺着缠枝莲的叶脉走势缝进去。
“你说气不气人?人家二十出头儿女双全,咱们相爷二十九了,才刚宠幸一个通房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不过也好,他要是早早开枝散叶,哪还轮得到我?”
绣了小半个时辰,她停下来活动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