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丫鬟平白受了无妄之灾,又在柴房冻了一宿。”
裴俨嗓音低沉,面无表情。
“既是受了委屈,便当补偿。让她去内室,伺候起居吧。”
李嬷嬷和几个丫鬟眼观鼻鼻观心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老太君愣了半晌,随即欢喜不已,眼角笑出层层叠叠的褶子。
这棵铁树,竟破天荒地主动往房里揽人了?!
裴俨像是生怕祖母看出什么,立刻侧过身,强行将视线投向薛令仪。
“今日多谢薛小姐探望祖母,又替裴府查清素月死亡的疑点。”
“若非如此,这腌臜事还不知要怎么污了裴府的名声。”
这下,老太君眼底的光更亮了。
俨儿向来不假辞色,别说对各府贵女,便是自家姐妹也冷得像块冰。
今日居然主动开口道谢!
老太君一把攥住薛令仪的手腕。
“令仪丫头,今日说什么都不能走!必须留下陪老身用膳!”
薛令仪正愁没机会跟裹儿单独说话,当即顺着台阶欠身应下。
“老太君盛情,令仪便厚颜叨扰了。”
一行人转身浩浩荡荡出了柴房,往松鹤园走去。
姜裹儿跪在地上,脑子还在嗡嗡作响。
去内室伺候?
这一局,她赌赢了?!
还没完全缓过神,前方冷不丁飘来一道冰冷的男声。